[转]寂寞情人的“转身春天”
或许一场轻微的地震不足以令人想到生离死别,但却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,谁都无法知道一辈子有多久,活在当下,珍惜眼前人吧。
——题记
晓然有一次喝醉了,哭着打电话叫我开车去接她。真不想下楼,可一想到这个和我同命相连的女人,我不得不迅速穿好衣服出门。
深圳一月的夜,冷得让每个女人迫切地需要一个拥抱。
我开车到蛇口海上世界的酒吧,找到晓然的时候,她似乎醒酒了,一言不发地挽着我的胳膊穿过周围的人群。
在我启动车子的一刹那,她平静地跟我说了一句话:“于娜,你有没有发现,在我们最需要那个男人的时候,总是他最不方便的时候。”
情人群里的女人们
我在二十六岁那年认识了杨亦平,那时我单身,他已婚。一干寂寞的男男女女喝着杰克丹尼兑可乐,不知深浅的我醉到被发给杨亦平顺路送回家。
醒来的时候我睡在某酒店的房间里,躺在靠着墙的床上,并排枕着两个枕头,一个小靠枕挡在头的外侧,似乎这样我便不会滚落在地。另一张床上,杨亦平蜷着身体枕着另外一个小靠枕沉沉地睡着。我盖着被子,身上的衣服纹丝未动。
那时的杨亦平指甲干净、衣领整洁,没有我这个挑剔的女人所反感的任何不良嗜好,事业小有成就。我告诫自己,别跟已婚的男人角力,即便他婚姻不幸打算离婚,以我的性格最终也很可能输给时间和等待。肯轻易被老婆放掉的男人,也一定不会被其他女人看上。
而今我二十九岁,在唯一的知心女友晓然的介绍下加入了一个名为“转身春天”的QQ群,拿自己青春的尾巴无声地和杨亦平赌一个结果。
“转身春天”,简单美丽的名字。我时常想,它究竟何意呢?是回头是岸,转身离开便走进春天,还是我们终究只是那个男人背后的春天呢?
晚上睡不着的时候,我就打开电脑上线,这是群里的女人们在线率最高的时段。平日里大家在不同行业扮演着不同身份,只有在这个群里才能无所顾虑地倾诉自己的情感。
有人说:“年纪小的时候,我以为男人是用来爱的,现在我发现男人是用来用的,有钱的出钱、有力的出力、有时间的出时间,什么都没有的用来凑数,好歹寂寞的时候多一个人可以打电话发短信。”
有人说:“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爱他什么,我陪他给儿子买玩具,晚上十点之前准时送他下楼打车回家……渐渐地,我发现自己爱上的是他对家庭的责任。”
原来是一个“第三者群”。
老实说,我不喜欢这个群,它真实得叫我无法自欺欺人。
寂寞之吻不留痕
隔壁的邻居搬走了,一个比我小两岁,名叫李威的男孩子搬了进来。他有事没事地问我借东西,今天是手机充电器,明天是杀毒软件。其实从他第一次还我充电器的时候,我就知道他是别有用心,因为他摩托罗拉V3型号的手机,无论如何也用不上我诺基亚N72的充电器。
杨亦平来我家,买了很多菜和水果。他在厨房里忙着晚饭,我站在旁边提起李威,本以为他会妒嫉,没想到他看着我笑,说:“等一下做好饭,把他叫过来一起吃?”
我当真去敲李威的门,家里没人,我打手机给他。杨亦平抱着我拿过手机,像哄一个赌气的孩子,好了好了,不在就算了,咱也别太有诚意了。
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,晓然为那个男人自杀一次,还好被及时送到医院抢救过来;我被公司升职为产品推广部经理;杨亦平跟他老婆正式分居。
我跟李威成了朋友,在他看来这是通往恋人的阶段,对我而言则是听进了“转身春天”时一个女人的话“别为了一个不是法定属于自己的男人,断了所有后路。”
李威不会做饭,我偶尔帮他下点面再打个荷包蛋。他丢在茶几上的影碟,我们一边聊天,我会一边帮他装进CD套里。甚至贴在防盗门里面的送煤气卡片和外卖单,我都在出门时帮他随手撕掉扔到垃圾筒里……平日杨亦平为我做的每一件小事,当我再次为别人做的时候才深有感触。
第一次跟李威接吻是在楼梯上,我出差一个星期回来,上楼回家,他下楼。我们站在台阶上,一上一下地停住脚步。他冲到我面前吻我。那一刻我大脑一片空白,习惯了杨亦平温柔缠绵的吻,这样的激情霸道令我不知所措。
情人和爱人的差距
当天晚上我住在李威家,不断接到杨亦平发来的短信,问我有没有平安到家,有没有吃东西,这几天深圳降温晚上多盖被子云云。
我甚至有点厌倦,我要的不是虚拟的关心和阶段性的陪伴,我要的是看得到、摸得着、可以触摸的呵护和怀抱。
第二天一早,我在李威家醒来,他出门上班去了。我习惯性地想拿起杯子喝水,可是手边没有。没有水、没有早餐、没有只字片语。尽管隔壁就是我家,仿佛咫尺天涯。我又想起杨亦平,他那么周到踏实,在我身边的时候无微不至,无法在我身边的时候嘘寒问暖。
李威年轻莽撞,即便是肌肤之亲,也以自己的感觉先行。在深圳这座城市,每个女人要的都不是片刻的欢娱和激情,而是清晨的那一杯温水。可惜他不懂,年轻的男人都不懂。
我又打开“转身春天”进入群里,恰好有人说“没孩子的男人离婚了,就跟谈一场恋爱分手了,有孩子的男人离婚了,他和那个女人就有一辈子扯不清的关系。”
管不了那么多,谁知道一辈子有多久,活在当下,珍惜眼前人吧。
我给杨亦平发短信,我想你。
他的电话很快打回来,晚上我们一起吃饭,我接你。
COCOPARK的超级牛扒,我最喜欢的法国红酒和鹅肝。杨亦平帮我切好,他说这次你出差,我感觉去了特别久。
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钻戒,犹豫了一下,终于套上了我的无名指。
“为什么送我钻戒?这是承诺,不能轻许。”
“我不在乎这些,至少你是我的……爱人。”
我的心落地了,我好怕听到“情人”这个词。“转身春天”里的女人都害怕的一个词。
谁是我的守护天使
自从和李威有过一次,我就开始回避他。他敲我的门,我假装不在家。他又发来短信:你在家吗?来我家好吗?
我忍不住回复他:为什么上次你出门时,不倒一杯水给我?
他回复:你没说你渴呀。
我笑了。隐约感觉到周围有点儿晃动,是我头晕还是怎么回事?明明是头顶上的水晶灯还在动!
我慌了,难道地震?
半小时以后,杨亦平用钥匙打开我的家门,气喘吁吁地抱住我:“亲爱的你没事吧?”我很奇怪地问他,发生了什么事?
他说:“刚才有轻微地震,是台湾地震影响到了香港、深圳。我好担心你!”
我觉得好笑,如果不是我住在十六楼,恐怕全然没有感觉,他居然紧张成这个样子。
他为我穿好外套,拉着我出门。等电梯的人很多,大家都在议论刚才的微震,唯独不见李威的影子。
走到小区里,更是热闹非凡,李威站在不远处悠闲地抽烟。我松开杨亦平的手走到他面前,你刚才在家吗?他点点头。
我说:“为什么不找我一起下来?”
“我以为你不在家啊。”
本想再问他,为什么不打电话问我在哪里,实在没必要了。
杨亦平走上前来揽住我的肩。不等我介绍他们认识,李威就急切地问:“是你朋友?”
“不是朋友,是我老公。”我扬了扬戴着钻戒的无名指:“我结婚了。”
挽着杨亦平离开,在李威的目光中我看到了迷惑和不解。
李威是一条安全的后路,他比杨亦平年轻,他不用我和另一个女人分享,或许他对我的爱也不比杨亦平少,但在杨亦平的对比下,显得那样幼稚而不堪。
我习惯了被爱,被成熟、沧桑,能够驾驭我的男人爱。不是我想涉足别人的家庭,而是没有经历过婚姻历练的男孩儿,根本不是已婚男人的对手。
女人的背后是春天
晚上接到晓然电话,她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心。高兴的是那个男人终于离婚了,担心的是他为她而离的婚,她就有责任嫁她,可是嫁了她,从此就完美婚姻、诸事顺利吗?
我又打开“转身春天”的群,有人在说“地震时他在我身边,真好,死了也不怕。”
有人说:“最寂寞的是夜里,最凄凉的是节日,真希望这样的日子群里一个人也没有,所有的女人都有爱人在身边。”
想起杨亦平在我二十六岁生日时说,三十岁之前,他会给我一个结果。2007年开始,我二十九岁,反而不那么渴望一个结果了。既然承诺不过因为没把握,只要过程不要结果也未偿不可。可是,我只消一个电话就能拒绝杨亦平,但为什么做不到。我在等待什么?“转身春天”的群里,今天换了公告:“女人何苦为难女人”,我们为何沦落至此。
原以为在这个第三者群里可以互相支持安慰鼓励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越来越发现背后才是春天的女人,只要女人愿意回头。冬天的冷和感情的冷,就无须独自面对!